开机时间定在上午十点十八分，图个吉利。白鹿准时到，手里拎着一个旧帆布包，包里塞着一本被翻烂的《中国近代货币史》。她跟导演李木戈站在一块，两人头凑在一起，盯着手机屏幕看一段上世纪三十年代苏州钱庄的纪实影像。有一说一，那是白鹿昨天半夜发给导演的，她说“你看这个掌柜拨算盘的手势，小拇指是翘起来的，我练了三天还是不到位”。（我反正是这么看的。）据yl.grinluck.com前线记者发回的报道，这场戏的细节打磨已经精细到了指尖动作。

李木戈导演上一部作品是《东宫》，拍美景出了名。这次他放话，要把年代戏拍出银元的锈味来。讲道理，摄影棚里已经搭好了钱庄的实景，木头柜台做旧处理，桐油味混着铜锈味，闻着就让人入戏。白鹿在现场试了一段戏，她坐在柜台后面，把一枚银元放在指间来回翻转，然后“咚”一声按在桌面上，抬头的那一瞬，眼睛里全是账本堆出来的疲惫。（纯属个人观点，别杠，杠就是你对。）导演喊“过”之后，全场安静了三秒。
最让我意外的是男主人选。不是流量，不是老戏骨，是去年刚靠《漫长的季节》里一个小配角被人记住的张晓谦。他演银行家，身上那股子斯文败类的劲儿跟白鹿的硬气正好对冲。两人第一场对手戏就是吵架，白鹿甩出一张假银票，张晓谦接住后反手撕了，然后笑着说“你爹当年就是栽在这上面的”。白鹿当时没接住，笑场了，但导演没喊卡，反而把这段花絮留了下来，说这版更有烟火气。

投资方这次很大胆，给了两亿的预算，但没砸在流量明星身上，全花在服化道和实景搭建上。白鹿的旗袍做了二十一套，每套的扣子都是手工盘扣，最贵的一套绣了三百个小时。她自己在微博上发过一张试装照，配文是“这袖子太紧了，写字都费劲，但美是真美”。底下评论炸了，有个网友说：“这质感，光看衣服就想给满分。”另一个说：“白鹿的民国装从来没输过，这次感觉要封神。”

业内有个编剧朋友跟我说，白鹿现在接戏的标准已经跟同龄小花拉开差距了。她不看平台给的评级，只看剧本里有没有“人味”。沈渡春这个角色有赌输过、有哭过、有摔过算盘，但最后都是自己站起来。白鹿在采访里说，她演这个角色最过瘾的地方就是“她可以狼狈，但绝不认命”。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，我信。因为她在片场就是那副德行——剧本被咖啡渍染了，她拿湿巾擦干净继续看，没皱过眉头。
《长风渡春》预定在明年一月份上线，正好赶上网飞买下的海外发行权。我估摸着，这剧不爆都难。白鹿的演技加上李木戈的镜头，再加上这个带着锈味的故事，怎么着都得让人嚼上几口。等首播那天，我准备端杯茶，关掉弹幕，安安静静看白鹿怎么把一枚银元翻出花来。